灌籃高手

灌籃高手 電影版結尾彩蛋意思為何?

《 灌籃高手 The First Slam Dunk 》 1 月 13 日全台上映,在全台掀起一陣好評。電影版結尾彩蛋,映出的是宮城家的餐桌,上面擺著哥哥宗太的照片以及紅色護腕。短短幾秒,沒有一句台詞,卻讓人餘韻無窮。宗太的死,繼父親之後在宮城家再次掀起一股波瀾,活著的媽媽、良田、妹妹分別對於這迎面打來的大浪有著不一樣的接受方式和消化時間,雖然活在同一個屋簷下,卻各自活在不同速度的時間軸中,直到最後彩蛋的這一幕,才讓三人三條線終於交會,匯聚起來一同邁向宮城家新的未來。

良田,痛苦卻又無法輕易放下籃球

宗太的離世,讓出言詛咒的良田一直感到自責,而且自己的表現總沒有哥哥好,打球沒有哥哥厲害、還常常惹媽媽生氣,明明曾被指名要擔任家中「副隊長」,卻完全無法履行職責,更別說要代替被自己害死的哥哥活下去,讓他感到痛苦懊惱。但只有籃球,讓他還可以感受到與哥哥的聯繫,只有籃球是支持他人生活下去的動力,於是即使痛苦、即使知道媽媽不喜歡看他打籃球,他還是繼續打籃球。

不曾想過要放棄嗎?搬家到神奈川後,進入湘北籃球隊,卻覺得跟自己個性不合,看到曾經一起在社區球場練球、還曾拿到 MVP 球星的三井壽現在卻頂著頭長髮裝個小混混樣,甚至來挑釁自己,讓內心煩躁不堪的他忍不住和三井壽打了一架。仰躺在地望著飄落的雪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只覺得這一切就跟垃圾一樣、不知道在幹嘛的自己就跟垃圾一樣。「心臟跳得好快」他沒有辦法像哥哥一樣即使心臟跳得再快也讓自己顯得有從容,他已經沒有那個餘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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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哥哥總教他面對強勁敵手時不要害怕、不要逃跑、要裝得平靜自在,但良田內心卻是懦弱的,而現在懦弱的他已經沒有哥哥可以支持他了,快被現實壓垮的他只能自暴自棄地選擇逃跑。把籃球鞋封印起來騎車出去希望能靠速度感來讓自己獲得解放,卻因此遭遇車禍住院。「我看到了沖繩喔!」 療養後像是尋根一樣,他回到了沖繩看看過去居住的地方,爬上哥哥的秘密基地,看到紅色護腕這才想起哥哥對他說的話,也讓他想起了哥哥的夢想ー打贏山王。過往回憶以及一直以來壓抑的情感一次迸發,他在秘密基地瘋狂大哭。

這是良田振作的契機,希望能完成哥哥的夢想,於是他選擇戴上哥哥的紅色護腕努力奮戰;但他的媽媽薰卻仍無法正視哥哥的死亡。

「完全不能取代宗太」,媽媽與良田心中的高牆

宗太剛離開人世時,媽媽尚無法接受,也因此都沒有去看良田的球賽,直到兒童籃球大賽舉行時,才躊躇地進場觀戰。然而看到場上良田穿著和哥哥一樣的背號 7 號球衣出戰,讓媽媽一度將良田的身影與宗太相疊。不僅親生媽媽如此,場內幾乎一半以上的人都在看這良田到底有沒有繼承宗太的一丁點能力,龐大的壓力讓良田表現不如預期,旁人看了只有些嘲諷地說「完全不能取代宗太」。就只有一人,只有良田的妹妹看著良田。當良田的妹妹大喊著「阿良!加油!」,這才讓媽媽醒過來。

其實媽媽也知道自己不該這樣把宗太和良田混為一談,所以她才選擇要把宗太的東西全收起來、搬離沖繩。雖然沒有制止良田打籃球,但媽媽對於良田也是不看不問;或許更準確地說是「不敢看」,害怕這一看,又再把宗太的影子疊加在良田身上。

「完全不能取代宗太」這句話或許僅在媽媽心中出現過一瞬間,而馬上又被強壓下來;不過良田心中絕對長期認為就是這樣想的。正是這樣的想法,讓母子倆有了深深的鴻溝。

良田現在年紀已經比宗太還大了啊!

全國大賽前夕,正巧是良田和宗太的生日(多麼巧啊,兩個孩子都生日都在同一天)。妹妹切蛋糕時,媽媽從頭到尾都背對著餐桌,良田吃蛋糕時也沒有任何一句和生日有關的話語,甚至良田和媽媽之間還要透過妹妹傳話。直到妹妹看似無心地問:「宗太現在是幾歲?」,這就像一把利刃,劃破了媽媽一直以營造出的和平泡泡。即使宗太永遠比良田大三歲,但良田現在的年紀已經比當年的宗太還大了啊。又是一句讓媽媽清醒過來的話。於是媽媽這才想到該去和良田說些什麼,而看似有些猶豫地敲了敲良田的門祝他生日快樂。

「抱歉,活下來的是我」

為何會想要寫信給媽媽呢?並非只是因為要去哥哥夢想中的舞台比賽這麼簡單,而是因為半夜看到媽媽在大賽前夕看著的卻是宗太的影片,讓他以為媽媽其實最愛的還是哥哥,於是選擇把這些年來心中的話寫下來告訴媽媽,以讓自己毫無懸念地去參加比賽。

雖然在大賽前夕半夜練跑時,良田自言自語地說自己明明是球隊急先鋒,實際上卻總是躊躇不前,不過曾是站在宗太後方看著他支持著媽媽,不知不覺良田已經長得比宗太還大,更能往前走去支持著媽媽;而已離世的宗太卻只能停留在原地、停留在當時流淚。為何這時長大的良田穿著的是湘北的球衣呢?這是因為,是湘北給予了他繼續打籃球的地方、給予了他繼續成長的力量。

「抱歉,活下來的是我」良田原本打算如此寫道,卻又撕毀重寫,但這句話才是真正壓在他心中好幾年的痛。正如同吃蛋糕時把寫有自己名字的那半巧克力捏碎、把哥哥的那一半巧克力完好地留著,良田其實仍然持續自責,希望哥哥還能好好的。但他不知道的是,媽媽看著的影片後半段,也有良田的身影,媽媽也同樣愛著良田。

媽媽難道就不關心良田嗎?並不是的,小時候那場兒童籃球賽上,良田摔倒時媽媽當然也會擔心、也想要上前關心,可是她跨不出去,只能遠遠的看著良田練球。明明小時候錄影時還能跟良田有說有笑地聊著籃球,但宗太去世讓媽媽已經沒有辦法單純笑著支持良田。她該用甚麼樣的語氣為良田加油?她自己也不知道;良田也怕媽媽不讓他繼續打球,所以良田也不願意對此多說甚麼。這結果就是媽媽變成只能隔著球網遠遠看著,和良田的心與心之間永遠隔著一道球網。

看完了良田的信,讓媽媽決定去看良田比賽,這次她沒有看到宗太的身影疊加在良田身上,而是看著良田,內心中為良田加油的話語隨著彩子的大喊傳了出來。或許良田到最後都不知道媽媽有來看自己比賽,但正是那一喊,讓良田上場比賽的意義不再只是為了哥哥,也是為了自己。因為籃球,曾經讓良田和媽媽之間築起高牆,但也因為籃球,讓他們將這道高牆打破。同時,這樣的心境表現也反映在山王戰中,當良田被山王的區域聯防封死看似走投無路時,媽媽和彩子同步在場邊喊著「上啊!」,良田於是衝出防守,也象徵著他突破限制得到成長。

海灘與天空暗示的是?

電影中時常出現浪花沖刷海灘的情景,以及陰天、甚至是飄著雪的天空。這一方面象徵著良田的內心,一方面也象徵著媽媽的內心。無論是剛搬到神奈川時,或是讀信的時候,媽媽都是一個人坐在海邊,空蕩蕩的海灘也象徵著媽媽內心的荒涼以及與周圍的隔閡。然而在全國大賽比完後,良田去海邊找媽媽時,天氣正好,太陽照得海水閃閃發光,海灘周遭滿滿的都是戲水的人潮,也暗示著媽媽的內心回到了現實世界中,而良田終於能踏入媽媽的內心世界。

紅色護腕的象徵

比賽完後在海灘上,媽媽問:「山王怎麼樣?」,良田說:「我很害怕」。是啊,良田的確一直很脆弱膽小,只是學著哥哥教他的,不管何時都要鼓起勇氣面對,即使再痛苦、心臟跳得再快也要裝得從容不破。所以他裝得一副游刃有餘的樣子,直到在夜晚自主練習時被彩子聽到他的自言自語才被戳破。

劇場版特別書籍《THE FIRST SLAM DUNK re:SOURCE》中有提到,雖然電影最後沒有呈現出來,但其實電影最開始良田和宗太一對一跌倒受傷後,宗太有替他包紮繃帶,那個位子正好就是長大後的良田戴上紅色護腕的位子。戴上護腕要關上置物櫃的門時,良田心中想的是「我很弱,現在也不時想要找逃跑之道,很想要逃跑」。哥哥在他心中是強大的象徵,強大且溫柔。小時候跌倒有戴著紅色護腕的哥哥抱著鼓勵;哥哥死後沒有人幫他,即使輸球不甘心跑去哥哥的房間也沒有人可以安慰他、沒有人可以依賴,只能戴上哥哥的面具、穿上哥哥的「最佳球員」球衣來武裝自己。

「護腕」不僅時時提醒著哥哥仍陪伴在他身邊,也提醒著他當年哥哥的話語,是哥哥教授他的勇氣。當良田把護腕從秘密基地中的袋子拿出來戴在手上時,表示他已能背負著死去哥哥的夢想前進。縱使對手的強大讓他一度無法可想,但在下半戰可看到有一幕是他拿到球後先故意一手抱著球看了看整個球場虛張聲勢後才開始衝刺,這表示他已經可以像哥哥一樣「裝」得游刃有餘,在精神層面上已經成長到和心目中的哥哥一樣了。

比賽前,媽媽敲門進來時,良田仍不敢讓媽媽看到這個護腕,因為那是不能在媽媽面前開口的事情。然而在比完賽後,良田選擇將護腕交給媽媽,不僅算是他已成長到足夠扛起這個家的隊長位子,也代表兩人終於匯集到同一個點上,一同正視宗太的死。

「擺點宗太的照片吧,都快忘記他的長相了。」這麼說的妹妹是三人之中唯一一個一直活在當下的人,而當媽媽將照片擺出來並放上護腕時,三人這才匯集到同一個點上,一同接受了宗太的死亡。

打贏山王後,良田開心地和隊友們互相擁抱,從上而下的鏡頭中,只有良田一人抬頭往上看,或許也是在向哥哥說「我贏了」吧。不再逃避的良田,將護腕留在家中,把哥哥留在心中,就這麼到美國發展。即使在美國比賽上場前緊張到在廁所乾嘔,剛拿到球的他顯得從容且神色自若,也呼應了哥哥教他的處世方針「無論多痛苦、心臟跳得多快,都要裝得一副自在從容」。

照片:台北双喜電影

文:MeMeOn Music 迷迷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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