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灣族靈魂美聲 žž瑋琪 「因為有都市的我跟部落的我,才讓自己完整」

排灣族靈魂美聲 žž瑋琪 「因為有都市的我跟部落的我,才讓自己完整」

阿爆 力挺的排灣族靈魂美聲「 žž瑋琪 」,9月正式發行了個人首張創作專輯《žž》,將自己小時候的故事化為音樂,甚至首次嘗試使用族語創作。10月底一個午後,迷編與友站KEEDAN和žž瑋琪一同聊了聊他的作品。

「從小我就喜歡唱歌」

名字中的「žž」來自漫畫中睡覺的符號,žž瑋琪笑說平常喜歡看熱血的少年漫畫,尤其奧浩哉的《GANTZ殺戮都市》更是他非常喜愛的一部作品。問及為何最初會想要往職業歌手之路發展?他表情認真地說:「我覺得這一切都發生的很自然,作音樂和唱歌是我一直在做的事,我覺得機會來了就要把握,這次如果沒有抓住這次機會,可能以後就不會有了,所以一切都很順其自然地發生。」

「從小我就喜歡唱歌,最喜歡坐在我爸的摩托車上,我爸飆很快,我就對著空氣大唱。」他說著,表情顯得肯定。然而,創作歌手之路並非那麼的容易,他至今也是一邊身兼家教一邊實踐自己的夢想;專輯中〈沒有錢〉這首歌更是來自他親身的經驗,「那時候ㄧ邊上班一邊又想要做音樂,心裡很掙扎,因為上班佔據了一天十幾個小時的時間,音樂又是需要持續不斷的練習,所以那時候真的很掙扎!」

他向我們分享到在訪問的前一夜,於女巫店參加了爵士即興演出「<摇擺秋夜>女生爵士專場」,「在台上的即興是享受的。」彷彿還有些沈浸在前夜的餘韻中,他接著說道:「比方說一首歌突然有一個人加入,就變成兩個歌手在對話,完全沒在照原本的,都是想要講甚麼就講甚麼,但重要的是大家都在音樂的流動裡面。因為我們有四個人要輪流即興,所以如果有一個人突然恍神忘了唱,其他人就要趕快補進去;不然就是有人多唱了,就要讓他唱完,但是很重要的是大家都要知道現在進行到哪邊,所以每個人耳朵都要張開,要聽得到和聲。」

美國爵士歌手Cécile McLorin Salvant是他最近特別喜歡聆聽的對象,「我很喜歡他的演唱方式,因為講到爵士很多人都會想到即興,但這歌手不是每次都會即興,他就是把主題好好地唱完,很多樂手都喜歡跟他合作,因為他唱甚麼都很確定,所以他可以給樂手很大的安全感。」Cécile McLorin Salvant同時也可算是他的目標,在問到未來希望成為什麼樣的歌手時,他答道:「自己在演出的時候可以當一個能綜觀大局的歌手,就是說演出可能有貝斯有鋼琴有吉他有鼓,那我可以很清楚的知道每個人在做什麼事,我可以很清楚地表達我的需求,也可以去支撐大家,給別人安全感,但我目前還沒辦法做到。」

「唱了那麼多別人的歌,總要有個機會來講講我自己。」

身為屏東瑪家鄉排灣族的 žž瑋琪,雖然在台北出生長大,然而直到升高中前,每年寒暑假都會回部落度過。從小他的媽媽就會用族語跟他講一些簡單的單字,比方說水、吃飯、快一點,不過都僅限於簡單的詞彙,直到要著手創作這張專輯時,他才開始萌生將族語融入專輯中的想法,並進而認真地去向媽媽請教字字句句用族語該如何說。然而踏出這一步卻也不是那麼容易,「第一個要突破心防,因為發音很難,所以我以前不會特別去問我媽媽這些要怎麼講,不想出糗,但為了要完成作品,所以要突破心防去嘗試,不會唸就是唸個十遍、二十遍,唸到會為止。」

〈撿球〉是他整張專輯中第一首創作的歌曲,描寫他小時候在部落生活的回憶,雖然一開始對專輯的定位還不是很明確,但就在這首歌曲創作出來後,讓他決定這張專輯要寫他小時候的故事。事實上,žž瑋琪以前曾是派西絲樂團的一員,不過當時總是翻唱他人的歌曲,唱著唱著讓他某天不禁開始去想如果可以寫自己的故事、分享自己的故事該有多好,「因為唱了那麼多別人的歌,總要有個機會來講講我自己。」

žž瑋琪的族語名字是「 Eleng Karesengan 」,「 Eleng 」是大頭目的名字,而žž瑋琪家系是貴族,所以這名字要真的有這身份才可以取,「聽我媽說我剛出生時為了這名字還特地打電話給大頭目說『我們有個新生兒,媽媽是誰 、外婆是誰,想取這個名字可不可以?』」部落的生活在他童年佔了很大的一部分。

為了這專輯,žž瑋琪不僅向媽媽請教各種問題,也特別打電話給部落的舅舅阿姨,「他們都很樂於分享他們知道的事情,比方我問一個問題,他們會補充很多。」甚至連他弟弟也加入了〈沒有錢〉的和聲。

其中,〈vuvu的一天〉這首歌,引起了家族許多的共鳴。「vuvu」是排灣族語中「外婆」的意思,žž瑋琪的外婆在十五年前離世,這首曲子勾起了家族人們的各種回憶,紛紛表示「這首歌讓我想起以前vuvu在家裡工作的身影」、「我永遠都記得那天怎麼樣怎麼樣的」。「vuvu」在žž瑋琪心中形象十分鮮明,「他總是穿長裙,長裙裡面又穿著長褲,他都喜歡這樣穿,在田裡工作的背影、坐在地上一邊播花生殼一邊看電視的樣子,我沒有看過他閒下來。」而這首也是整張專輯中他最推薦給大家的歌曲。

被問到為何會開始想要使用族語創作?「一來,我受到很多原民歌手的啟發,大家開始重視自己的母語,二來就是這語言我算是從小聽到大,不陌生,所以我一直在想說這語言一個單字這麼長,如果把它放到歌裡面的話,不知道會有什麼效果,所以也是抱持著實驗的心情再走。」他說 。

族語每個字都很長!

這張專輯找來阿根廷籍音樂人「Musa明馬丁」擔綱音樂製作統籌,žž瑋琪指出,排灣族語和西班牙語一樣,每個單字都很長、有很多音節,因此可以突顯節奏感,同時讓音樂聽起來比較柔軟,「因為中文是一個字一個音節,族語的話就會有綿延的感覺。」

不過使用中文和族語來填詞的思考模式會不一樣,如果先用中文思考後再翻譯,那麼族語可能會顯得不通順,甚至讓人看不懂;再加上先有旋律再去想詞對他來說是比較困難的,因此在這方面一開始也讓žž瑋琪陷入苦戰,「族語不像中文是一個字一個字,你可以刪掉一個字就少一個音,族語是一個單詞可能有三個音節、四個音節,那我又不熟悉這個語言,所以用這樣的方式是很困難的!」不過在阿爆也給了他一盞指路明燈ー有什麼想法先講出來,講熟了以後再把它唱出來,就會比較自然。

第一次看到阿爆…「哇這是我第一看到本人!」

žž瑋琪當初於2015年參加阿爆開啟的計畫「那屋瓦」,2018年又因「PASIWALI」原住民族國際音樂節而嶄露新聲,成為阿爆(阿仍仍)力推的排灣新聲。聊起阿爆是什麼樣的人,žž瑋琪想了想說:「是個很前衛的人。」他更分享了第一次看到阿爆本人的內心小劇場,「看到本人時想說『哇…這不就是電視上面的…!!』因為以前學生時期有在電視上看過阿爆&Brandy的MV,覺得『哇這是我第一看到本人!』,覺得很驚訝,看到明星!」

他表示阿爆一直都很關心他在音樂這條路的近況,也會不斷丟各種想法給他一些刺激,比方說會時不時丟一些歌給他說「我覺得你可以試試看這樣的風格」或是「你下一首歌可以試看看這樣子的唱法」,對他照顧有加。

因為有都市的我跟部落的我,才讓自己完整

首張創作專輯《žž》的封面設計帶點奇幻感,讓人印象深刻,「我第一眼感覺是很像《霍爾的移動城堡》,跟封面中的整體環境很不搭,但是整個畫面呈現出來的感覺就是有一個人,他好像跟這環境格格不入的樣子,這有點像是在講我自己的心情…」žž瑋琪吐露。

「因為我在都市或是在部落常常會遇到一種情況,是大家會比較注意你跟大家不一樣的地方,比方說在都市,我的同學就會說『你是原住民,所以你應該…』,後面都是他們推測的事,你總是要花很多時間去跟他們解釋,其實沒有啊我在都市長大的;在部落也是很容易被問說『你哪裡來的』『台北』『台北我也去過啊』怎樣怎樣的,所以這專輯的封面會讓我聯想到這樣的心情。」

透過這張專輯,他希望可以重新調整自己,「因為以前我會把都市的我跟部落的我分得很清楚,但現在我會覺得就是因為有這兩個元素,才讓自己完整,所以我想要用這張專輯來呈現一個完整的自己,這是我的樣貌,我不需要再去特別隱藏。」

更多žž瑋琪消息還請上Nanguaq那屋瓦粉絲專頁(https://www.facebook.com/nanguaq/)以及IG(@nanguaqmusic)查詢。

Special Thanks:KEEDAN

文:迷迷音 / 照片:迷迷音

文:迷迷音 / 照片:迷迷音

著作權 © MeMeOn Music 迷迷音。版權所有。未經授權請勿轉載。

❤加入迷迷音粉絲團最新資訊不漏接 https://www.facebook.com/memeonmusic/

❤如果喜歡迷迷音的文章,請順手點點廣告,迷迷音感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