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鈺祺 ( 阿龔 )《第一章 KUNG’s vol.1》專訪(1)自爆動漫也成創作靈感!

蘇打綠 的鍵盤手與中提琴手 龔鈺祺 ( 阿龔 )於2020年12月初發行首張創作專輯《第一章 KUNG’s vol.1》,並在生日當天特地舉辦新專輯暨生日音樂會《龔鈺祺第一章  KUNG’s  vol.1 我的手不夠用 音樂會》。這回,迷迷音非常高興有機會可以和龔鈺祺 ( 阿龔 )面對面談談這張作品。

整個訪問過程輕鬆,阿龔本人非常健談,聊了非常多關於音樂的話題,不過印象最深刻的絕對是訪問結束之後ー阿龔笑說由於迷迷音有介紹動漫相關題材,因此原以為會問些動漫相關的問題,這一問不禁開啟了動漫話匣子!他表示,自己約莫是在2012年因為朋友推坑才開始看起《海賊王》,甚至在短短兩年內就追完六百集;雖然不是專門收集公仔的達人,但如果看到喜歡的妮可羅賓公仔也會收藏。另一方面,雖然一開始對於漫畫改編真人的作品有些小抗拒,不過看了《狂賭之淵》後讓他對於真人改編有所改觀,覺得其實也是非常精彩。雖然他自認為自己對於動漫並非如此精通,可是聊天過程中可發現,像是《這個勇者明明超TUEEE卻過度謹慎》、《詐騙之王》等近期的作品他也都有所關注,尤其特別喜愛《咒術迴戰》。

問及是否會因此想要cover動漫歌曲,他則說:「這些歌曲我都會聽也都很喜歡,但是我不會想要去用鋼琴詮釋已經有強烈image存在的動漫歌;但另一個原因可能是我很喜歡久石讓的曲子,久石讓的曲子大多適合鋼琴演奏,可是其他動漫歌就比較不適合。」不過他也透露,其實《第一章 KUNG’s vol.1》收錄曲〈Blurred Hue〉和〈Void of Hue〉,當初是在看完動畫《A.I.C.O.:化身》才寫下的,「這是為什麼呢?因為我很喜歡那動畫的片尾曲,那首片尾曲不知道為什麼每次我看完動畫、進到那音樂的瞬間,我會掉進去,每次掉進去之後就會覺得動畫很好看,但實際上動畫的部分可能有點悶。」意料之外的話題聊得起勁,也讓人得以對於阿龔不同於平常的面相有所了解。

首張個人專輯的定位:提供素材的作曲人

回到《第一章 KUNG’s vol.1》專輯本身,其中收錄的九首作品是阿龔在這個當下最想要帶給大家的訊息,也是他在這三年當中的記憶片段。「本人也是有非常宅的、有寫日記的習慣。如果沒時間寫,至少我的行程會寫上去,至少我還可以知道我在某一天做了什麼事情。當然如果我有用音樂記錄,我對那段時間的記憶會非常的鮮明,還是記得非常清楚。所以以日記的這個觀點來看我這個第一章的話,其實就是我在這三年當中的某些記憶片段來結合成這張專輯來呈現的。」

《第一章 KUNG’s vol.1》遠赴德國錄音室Bauer Studio製作,並邀請到多位世界級新知舊友演奏家參與。發行前,原本猜想會是以鋼琴和中提琴為主,但實際聽過發現使用的樂器非常豐富,包括連口琴、人聲、手鼓都有用上,且曲風多元,不禁勾起聽者的好奇心。阿龔表示,這張專輯的確是以他自己擅長的鋼琴跟中提琴出發,且創作時也是以這兩個樂器為主,不過畢竟做音樂也做了相當久,所以在首張個人專輯中希望能有些突破和挑戰,讓大家對他的既定印象不會如此強烈地固定在鋼琴跟中提琴兩種樂器上。

實際找出突破口的方式是邀請製作人阿良合作,由阿良聆聽過阿龔的所有創作後,選出收錄在專輯的作品,並用阿良的觀點、甚至是不同的樂器去詮釋每一首不同的編曲,將原本用鋼琴、中提琴的形式做不同的改變。「對我來說這就已經是挑戰的開始。因為我創作時常以自己擅長的樂器為起點,裡面已經包覆了很多我最初設定的情緒或初衷,所以一旦用不同的編曲或不同的樂器來演奏之後,的確帶來一個完全不同的畫面。」阿龔說。

這樣的作法亦影響了阿龔在這張專輯中的自我定位,「我原本只是單純的創作者和演奏者,但在想到獨奏可以找不同的樂器來演奏時,反而就讓我的定位變成提供旋律以及和弦,也就是提供素材的作曲人。我不敢自稱作曲家,但就是把自己定位成一個作曲人,可以將我的旋律由各種不同的人進行不同的詮釋、或者是不同的編曲。這會讓我的專輯更加跳脫我自己既定的一些色彩、甚至跳脫大家原本對我的想像,可是本質裡的旋律卻還是由我來創作的,所以既熟悉又有一點小陌生的感覺就是我對自己想突破的部分。 」

不過獨奏詮釋樂器的選擇並不是那麼容易,阿龔甚至是在聽到真人演奏之後才來選擇要用哪個樂器,「一方面是因為我個人不是從小就學作曲的,比較沒有辦法從無形當中去想像作曲之後不同的詮釋會是怎麼樣子;而且這是我首張專輯,第一次嘗試用個人的創作來讓大家演奏,所以在獨奏樂器上面的選擇我會比較貪心。」在跟阿良討論後,兩人一起選出彼此都喜歡、且跟原本創作的呈現方式相似的樂器,才決定最終的樂器版本。

當然做這些挑戰和嘗試也需要非常多的磨合,尤其這是他第一次與阿良配合,然而經過彼此切磋琢磨後,終於確立了阿龔「作曲者」的角色,甚至連中提琴也交由他人演奏,自己負責鋼琴獨奏。

專輯錄製最幸運的就是有馨儀的督促!

不同於獨奏樂器,〈Mirage〉和〈Ballade of White〉…等曲子中的管弦樂編曲是阿龔在原本創作時就一併預寫的配器呈現,「我心中會想像著有管弦樂團的共同演奏來創作。當然一開始我是用電腦編曲,不會有這類管弦樂的聲音,可是當我想要表達一些比如說飛行、未知的末日重生的那種畫面,真的還是要管弦樂團才能完整呈現。即使一開始可能無法用真實的樂器演奏,但是至少我的譜先寫好了,總有一天也許有機會跟管弦樂團合作。」阿龔說道,而最後也的確在之前曾合作的德國指揮家Ben熱心協助下,有機會在2019年前往德國錄音。

可以順利到德國錄音可謂天時地利人和,「這要歸功於(蘇打綠貝斯手)馨儀!他在我們專輯做到一半時就說他覺得管弦樂團這最麻煩的部分應該先處理完畢,所以他就要求我跟阿良趕快把東西準備一下,然後就去德國錄音了。沒想到去年(2019)一去就…幸好有去!現在就沒辦法去了!如果說這是一個夢境的話,它竟然就因為馨儀的督促就這樣成真了。一切可能就真的有什麼安排吧?但是管弦樂團這部分的確是在我原本創作裡面就有的。」

(照片提供:龔鈺祺)

「我原本對口琴是有點成見的…」

回顧整個創作和磨合的過程,〈Blurred Hue〉中的口琴是讓阿龔一開始最為抗拒的樂器,「因為口琴聲音有點尖銳,所以我原本對口琴是有點成見的,比較沒有那麼喜歡。」然而這成見卻在看到來自日本的口琴老師帶了好幾把的口琴現身時逐漸被打破。這位老師最終選擇使用德國製的特製口琴,箱體特別大,因此音色不像一般口琴那麼的高亢尖銳,「我也是第一次聽到這把口琴所帶來的音色,聽起來覺得跟我原本用中提琴創作的本質是滿相同的。因為老師的演奏,我才發現原來口琴還有我沒發現到的這一面,學習到了不同的音樂常識。」

諸如此類的情況在多首曲子中皆可見到,畢竟不同樂器有不同的限制,因此在改編成其他樂器演奏時,阿龔也會和獨奏老師們討論要怎麼樣調整以讓該樂器的演奏的比較順手、並發揮該樂器的特色,「互相交流的這個方式可能就是我不同於以往古典作曲的模式,我不會規定說音樂家們一定要按照著譜上演奏,就是把那些最好的部分留在我的錄音當中。」

印度琴與中提琴的交流
「這是我在作曲的時候沒有預設到的一件事情!」

問到經過這次經驗之後,是否有哪個樂器會想要學學看?阿龔笑說:「學學看呦?你剛好問到我個人比較古板,這個問題我是比較偏古典樂的古板思想,就是我如果不熟我就不會去碰,不會覺得學一點就想要拿出來…。」但他也說錄音時有一把叫「Esraj」的印度琴是他會想試著拉看看的,這把琴的弦只有兩條可以拉,恰好是中提琴上面的那兩條音,其他的則都是共鳴弦、不能拉。「那把琴我會特別想要拉一下,但當時老師說那琴是客製的,只有一把,所以我完全不敢碰,也不敢接近他。」

阿龔表示他一直都很喜歡印度音樂,深受其特殊音階的吸引,雖然學不來,不過他很喜歡聽。呼應到這張專輯中,收錄曲〈Somewhere Nowhere〉即有一些與印度琴特別的共鳴交流。阿龔指出這首曲子一開始是用中提琴去模仿印度琴的聲音,但是在印度琴錄音的當下,反而有一瞬間讓他覺得怎麼好像是印度琴的老師在模仿中提琴的感覺。「這個原因其實很單純,因為我並不是按照真正的印度音階去寫這個作品的,我只是用中提琴的思維去編這個旋律,所以我覺得有一度很像是印度琴在模仿中提琴;可是他在模仿的過程當中,他卻有一些熟悉的手段是他自己的印度音階去模仿中提琴,所以我反而覺得有一種雙倍的效果,就是我同時又有聽到印度的音階,又有聽到他模仿中提琴的兩個成分在裡面。這是我在作曲的時候沒有預設到的一件事情,我覺得非常的有趣!」

這樣的經驗讓他開啟了第三個階段,即是在一個生日音樂會中反過來用中提琴去模仿老師的印度式拉法,「就是我真的就用中提琴來演奏一些印度的音階,這好像就是我原本最想要嘗試的一件事情。我覺得這就是互相丟過來又丟過去的那種感覺。這是我一開始在單純的想旋律這件事情的時候沒有預料到的一個結果!」阿龔語帶興奮地說著。

生日音樂會中,歷經用不同樂器來演奏原本使用中提琴創作的旋律,再回來用中提琴演奏的過程,讓阿龔頗有特別的感觸。「我會有一點點想要去學習我聽到的那些獨奏樂器所呈現出來的旋律,甚至是他們做的一些改變,我會用中提琴去模仿他們,或是去學習他們所做的那些改變、那些旋律,然後我會再把他們帶回來我的中提琴演奏裡面,讓我似乎學了一些新的演奏方式或演奏技巧,我覺得這就是這次音樂會的一個滿新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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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迷迷音 / 照片:迷迷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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